窮人餓了,不僅只希望有一塊麵包而已,更希望有人愛他;窮人赤身裸體,不只希望有人給他一塊布,更希望有人能給他應有的尊嚴。
窮人無家可歸,不僅希望有一間小屋可以棲身,而且也希望再也沒有人遺棄他,忘了他,對他漠不關心。
我們每個人都在心裡築了一道高牆,我們要在高牆內過著天堂般的生活,而將地獄推到高牆之外。這樣,我們可以心安理得假裝人間沒有悲慘。儘管有人餓死,我們仍可以大吃大喝。
---出自於李家同"讓高牆倒下吧"---
2014年,我遇見了了李家同的“讓高牆倒下吧”這篇文章; 此篇為李家同訪問德雷莎修女後寫下的感想。
這些文字曾讓我感動不已。受苦的人需要的不是同情心,而是同理心; 並不是要你從上而下的施捨,而是你站在和他們一樣的高度,感受與他們相同的痛苦,需要倒下的是心中那道讓人們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的那堵高牆。
同年,臺北市長選舉,柯文哲被MG149案狂打,在某報的訪問記載中,柯提到他引以為傲的德雷莎病房:
"我戲稱我的急診後送病房是「德蕾莎病房」,德蕾莎修女在印度加爾各答時,教廷每天給她兩塊美金的經費,折合台幣只有60塊,這麼少錢其實做不了什麼事。她只是每天推著板車到街上,把快死的乞丐撿回來,給他洗澡,換乾淨衣服,讓他躺在床上,喝點米湯,幫他禱告,然後乞丐就死了。以世俗眼光來看,德蕾莎修女做的事每股淨利多少?本益比多少?零!可是德蕾莎修女為什麼會得諾貝爾獎?如果沒有德蕾莎,這些乞丐死前會怨恨這個世界,詛咒他的整個人生,但是因為德蕾莎,或許這些乞丐在死時會覺得上帝派天使來接他們回去。
即使在資本主義社會,醫療也必須維持相當程度的社會主義,因醫療有特殊性,不能跟一般產業相提並論。
良好的生命末期照護,養成尊重生命的文化,可以改變整個醫療氛圍,也可以減少醫療糾紛。我們善待別人,別人是否一定感謝我們?答案是不一定,但99.5%的情形仍然會是肯定的。我的急診後送病房雖然收治傷病最嚴重的病人,但幾乎沒有醫療糾紛可為證明。(陳玉梅採訪整理)"
當年的姚立明被柯的一段話所感動,
"我被認為是深綠,你被認為是深藍,我們倆只要站在一起,我們倆可以理性的交談。我們倆可以合作,全台北市的市民都知道,藍綠就可以和解對不對?"
姚決定站出來當柯競選總部的總幹事; 當年選舉,臺北市民深惡痛絕長期以來的藍綠惡鬥,被柯的白色力量所感動; 讓白色力量代表的價值取得了台灣的首都市長的權力。
那一年,我遇見了一個說要給我一個家的男孩,他說這句話時,帶著些許的不安與顫抖的他,感動了我。
幾年後,男孩背棄了說要給我幸福的承諾; 他的生活裡只存在著他原本生活的原型,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以及他曾經說要為我改變的舊習慣。
同年, 由台灣高中生自發的反黑箱課綱活動,李家同背棄了他曾寫下的價值,把自己和年輕世代,建造了一堵厚厚的牆,說“小孩憑什麼審課綱!”
而因為白色力量的價值,從一個外科醫生掌握權力的首都市長,迷失在權力遊戲中,是否他忘了初衷?是否他忘了他曾說自己也是228事件的受難者家屬,是否忘了自己第一次以市長身份參加228紀念日那天,在鏡頭面前流下的眼淚?
我曾經向上天要求過一顆石頭心,一顆能維持跳動卻不會因為過於多愁善感而被傷害的石頭心。
保持初心,該有多難?純白無瑕的一顆心,如何存在於這瞬息萬變的世界而不被改變了顏色?
白色太顯眼,太容易被渲染,太容易相信,太容易受傷,因為太容易受傷,而再也不敢去相信了。
而今我了解了,我需要的不是一顆純潔無暇的心,因為白色是屬於孩童的,毫無受污染的,願以這世上美麗色彩環繞下調和成屬於自己色彩的心。
現在的我,需要的是一顆鑽石心,世上最堅硬的石頭,能夠從一次又一次的傷痛中切割出不同切面而反射出美麗七彩光芒的鑽石心,
因此我不再為了違背自己曾經描寫過那麼珍貴的善心的作者而失望,因為我懂了文學一旦被完成,作者已死,我仍然感謝看過了那麼美的文字,傳達了那麼美的價值,並從此深植我心;
無論是當初號稱白色力量的價值,是否真的曾經白色過,或是因為權力而改變了的珍貴價值,我仍感謝這讓我了解了重要的是價值,而不是因時勢而造出的傀儡英雄。
或是曾經許下美麗卻像流星般消失的誓言,我仍相信在那個時空,有著實現那美夢決心的美意。
無論結果如何, 都將成為我心中的一道切口,每一道切口都會讓心受傷並帶來似乎看不見盡頭的苦痛。
但傷痛會復原; 當傷口復原,而陽光再次灑落之時,將會在我心中反射出美麗光芒,並讓我感謝曾經在我心中留下傷口的每一道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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